马纯潇上教蘧公孙应该怎么写文章与批文章

《儒林外史》中考名著阅读及答案

年湖南省株洲市中考题)

蘧公孙与马二先生(马纯潇上)相见公孙道:“先生来操选政,乃

文章山斗小弟仰慕,晋谒已迟请问批攵章是怎样个道理?”马二

“全不可带词赋气小弟每常见前辈批语,有些风花雪月的

字样被那些后生们看见,

使要想到诗词歌赋那条蕗上去便要坏了

心术。所以小弟批文章总是采取《朱子语类》、《四书或问》上的

精语。时常一个批语要做半夜不肯苟且下笔,要那读文章的读了这

一篇就悟想出十几篇的道理,才为有益”

马二先生经过一条小街,街上有几个簇新的书店店里贴着报单,

“处州馬纯潇上先生精选《三科程墨持运》于此发卖”马二先

生见了欢喜,走进书店坐坐取过一本来看,问个价钱又问:“这

书可还行销?”书店人道:“墨卷

只行得一时哪里比得古书

文瀚楼店主人走上楼来,

“目今我要刻一部考卷卖要费先生的心替我批一批,又要批嘚好

不知要多少日子就可以批得出来?

我如今扣着日子若出的迟,就误了一次发售机会这书刻出来,封

还多寡有几两选金和几十本樣书送与先生

“大约是几多日子批出来方不误事?”主人道:

个月内有的出来觉得日子宽些;不然,就是二十天也罢了”匡超

}

    马纯潇上先生又称马二先生,昰《儒林外史》 中有名的文章选家他的工作是编选时文辑印,作为科举文章应试指南南京、杭州、嘉兴等地的书肆,到处都有他辑選的文册售卖他在书中的初次露面,是在嘉兴一个叫蘧公孙的年轻人在街上闲步,看到文海楼书坊的招贴:“本坊聘请马纯潇上先生精选三科乡会墨程”于是动念,回家换了衣服来拜访他

    马纯潇上先生就住在文海楼书坊的楼上。他这间房既是他的下处,也是他的辦公室蘧公孙初次拜访,只略坐小叙但见他房内满眼是书,具体陈设如何我们在后面还会跟随另一个人再上楼细看。马先生说他┅向是在杭州选书,这次文海楼请了他来包他几个月,束脩是一百两银子束脩之外,吃住免费他吃的啥,蘧公孙看到过:“一碗熝圊菜两个小菜碟”,他们的伙食标准书坊向有定例:“……发样的时候再请一回出书的时候又请一回。平常就是小菜饭初二、十六,跟着店里吃牙祭肉……”一个月只吃两回肉马先生其实是吃不惯素饭的,他在相识的次日来蘧公孙家便饭蘧家招待他的菜谱是:一碗炖鸭、一碗煮鸡、一尾鱼、一大碗煨得稀烂的猪肉,马二先生很高兴地直言:“你我知己相逢不做客套,这鱼且不必动倒是肉好。”当下吃了四碗饭将一大碗烂肉吃得干干净净,又给他添了一碗饭于是连汤都吃完了。

    《儒林外史》 中的读书人大致走着两条路:求科举或是做名士。名门之后的蘧公孙本无心功名平日里做诗词、写斗方、与人应和,后又思变他就是在这种心情下来找马先生谈談的。马二先生自己科场不利转而成了文章选家,他很乐意给人指导对登门求教的蘧公孙是如此,对街头偶遇的匡超人也如此那个叫匡超人的青年,衣衫褴褛地流落在杭州马先生把他邀来书坊,出个题目让他写写看看后给他逐字评点,教他许多文章作法;此外還送他几部文选、一件棉袄并十两银子,资助他回乡鼓励他进学。马先生不是清高的名士派可我们分明感受到作者对他的敬意,相比某些名士的“雅得那么俗”马二先生俗得颇可爱,他治学与待人都非常真诚。

    《儒林外史》 是攒珠式结构的中国古典小说若拿西洋小说的结构来套,当然套不上去可是它符合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心理节奏,我们读来很舒服把它改编成连环画,好像更合适一册┅故事,围绕人物去展开各自独立又彼此勾连。连环画中的马二先生主要出现在 《枕箱案》 里在《匡秀才》 里也短暂现身,虽昰不同画家所画马先生的形象却十分接近,尤其他举止姿态中的恳挚、诚朴完全如一。

    “枕箱案”牵涉到了好些人物多种世相。祖仩做过知府的蘧公孙偶然周济了一个与他的祖父有故交的负罪逃亡官吏———他周济的数额很大,把刚从亲戚那里讨来的二百两银子全嘟给了萍水相逢的这个人———对方感激涕零把随身带的一个旧枕箱送给他,他又随手把这枕箱给了家里的丫头双红给她盛花儿针线。蘧公子做事随意是出身使然吧,公子性儿名士派儿。他缺少防人之心想不到这个枕箱可能给他带来灾祸。案子的起因原著只简短地用几句话交待了:“不想宦成这奴才小时同双红有约,竟大胆走到嘉兴把这丫头拐了去……”家里仆童勾搭了丫头私奔,蘧公子发怒告官差人拿住那小两口,想私下从中牟利于是这个要命的枕箱就成了讹诈的好物件:蘧公孙结交钦犯,窝藏叛逆官差不直接找蘧公孙,而是从丫头口中问出文海楼书坊有个姓马的是他朋友就去找这马二。他找对人了马先生虽穷,却肯为朋友疏财

    连环画对这一節的改编,增加了对两个小人物的描写他们的形象饱满起来,情节也更有人情味双红原是蘧公孙的妻子鲁小姐的陪嫁丫头,为人乖巧鲁小姐是位思想正统的才女,每天亲自教导孩子的功课经常弄到深更半夜不睡,蘧公孙在旁连连打呵欠双红则给他端茶递水,极其尛心———原著就写到这里连环画里加了一句:“自然,鲁小姐心里明白朝双红瞟了一眼,叫公孙先到书房去睡觉”鲁小姐明白了什么? 我是个呆人我没明白,看下文也只写双红铺床叠被地服侍蘧公孙非常周到而已。这丫头还有一桩特别处原著也这么写的:她会念诗,时常拿着诗册请公子给她讲解看来这是个妙人儿,比起满口四书五经、八股文章的妻子红袖添香想必让蘧公子感觉相当良恏。双红从前是给小姐伴读的小姐自己不读的 《千家诗》 之类,给她读了当个笑话而双红还真像香菱,她喜欢读;她有个私订终身的男朋友这一点又像司棋了,她却比司棋幸福她的宦成,一门心思地打算着要跟她一起过日子连环画也从宦成这头去铺陈:自从雙红跟随小姐到了蘧府,宦成心里万分记挂他既怕双红变心,又怕蘧家的什么人看中她把她强占。这么改比原著那句“宦成那奴才”高明了,奴才也是人哪他有心上人,他想与她成婚厮守一生。这愿望卑微而本分,却需付出极大的冒险越规去争取。宦成鼓起勇气凑足盘费,跑到嘉兴去找双红他是鲁小姐娘家那边的人,是见得到小姐的见到小姐,扯个理由说老太爷要看姑爷做的文章他哏人进来的时候,留心记住门户院落;低头回禀的时候暗里用眼睛四下搜索,果然“瞧见了一双他熟悉的脚”,同时听见小姐叫“双紅”宦成的心砰砰乱跳了。在接过双红递过来的文章的时候宦成偷偷塞给她一张写好的字条,大意是我们今晚一起走吧———这小夥子胆大包天了。双红也真听他的她愿意呀———贾府里的贾赦大老爷就恨恨地总结过这类事,丫头就巴不得往外聘配个小子,做正頭夫妻———双红带着蘧公子给她的那只枕箱在下着牛毛细雨的夜里,跟宦成手牵手逃跑了。

    原著说:“公孙知道大怒”连环画说:“鲁小姐和公孙这个气可生得大了”。他们是有理由生气但蘧公孙这个凡事都不甚上心的人,如此认真地写禀帖报官捉拿究竟有没囿逃跑的丫头其实是他的人的意思在内呢?宦成担心双红被他强占或许他也恼怒双红跟别人跑了,且不管有没有吧反正现在宦成都不管了,他只要跟双红在一起古代还是艰难,给人作奴仆的人想一夫一妇地婚配几乎要拼上性命,现代人人身自由、婚姻自主一夫一婦却往往吵得日子过不成。双红跟宦成逃回他的老家两个正在厨下做菜,突然一个官差闯进来一把揭开锅盖,把煮好的一只鸡捞出来啃个精光! 然后把他俩抓起来,关在他自己家里日复一日地勒索。

    这小两口哪有什么钱身上的衣服都当尽了。身边这个枕箱想拿絀去卖几十个钱交给官差买饭吃。双红对宦成讲这枕箱的来历那差人在窗外都听见了:原来有这么个好东西!活该我发财! 一来二去,非此即彼差人按算计好的最佳方案,来文海楼找马先生说话

    这回我们看到,马二先生的房间非常有意思上到书坊二楼,对着楼梯口僦是他的房间。一排木窗户临窗可以看外面的街景;书柜是靠墙放的,但书桌不是正面靠窗而是侧面,这样就把房间作了分隔有了層次感,颇有趣致马先生坐在桌前工作,累了就看看窗外他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窗外事声声入耳。

    马先生看了差人拿来的絀首叛逆的状子吓得面如土色。蘧公孙现在不在家他告诉差人说,请千万将状子捺下等蘧公孙回来再商议。差人一听抢过状子就偠走,马先生急忙拖住他这是犯关节的事,哪个敢捺差人说,那我替你出个主意花点钱,把这箱子买下来这事就罢了。马先生连連点头恰在此时———连环画这一笔加得真好———街上响起锣鼓声,马先生伸出头往窗外看一乘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地过来了,官府過路好不威武,鸣锣开道闲人闪开,差人的话添了声势他说的都是真的了。至少二三百两银子差人说。那不能马先生说,即便公孙在家他也拿不出这许多。几番谈不拢差人又要走,马先生又连忙拉住他掏出手机叫外卖,要请他吃饭———哈马先生没有手機。他在楼梯口叫个书坊的伙计去帮忙叫些酒菜来,大盘大碗和官差边吃边谈。直到吃完仍没谈拢马二先生急了。他从箱子里取出包袱把里面的银子摊到桌上,还把布抖了抖:“我所有的积蓄就是这九十二两银子多一厘也没有了!”

    差人也怔住了。眼见为实马二先生被挤得干干净净了。这九十二两也不算小数目了他言不由衷说了句:“先生,像你这样血心为朋友难道我们当差的心不是肉做的? ……”于是由马先生做主代公孙写下一纸婚书给宦成,了结此事

    马二先生带着枕箱,来蘧公孙家等他回来慢慢跟他说起这事。公孙的脸一下飞红“……幸得平安无事。我这一项银子也是为朋友上一时激于意气,难道就要你还 但不得不告诉你一遍。”他来嘉兴选书的这几个月的薪酬全都赔了进去,换回这个箱子来让蘧公孙把它毁掉。他救了朋友一命呀! 他说不用还蘧公孙也就不提,馬先生要离开嘉兴了他来送行,封了二两银子相赠这与他萍水相逢赠与那个给他惹祸的官吏的二百两,形成荒谬的比例但,在银钱仩全无算计方显名士本色所以蘧公孙这样办事并没有错,马先生也不介意

    马二先生随后回到杭州。接下来原著有一长段马二先生游覀湖的情节,很精彩可惜没编进画书里去。杭州景致旖旎灵隐寺、钱塘门、苏堤、雷峰塔、净慈寺,马二先生腰里带了几个钱独自┅人到处走。路上碰见许多乡下妇女来烧香俊的丑的,穿红着绿他不以为意,倒是一路上时时碰到的许多吃食让他喉咙里直咽唾沫。透肥的羊肉滚热的猪蹄,海参、糟鸭、鲜鱼、馄饨他都没钱买,只得吃了十六文钱一碗面不饱,又买了两个钱的笋干嚼嚼“倒覺得有些滋味”;再往前走,又买了些桔饼、芝麻糖、黑枣、板栗、烧饼之类的小零食吃了一通,回来睡觉;次日又爬山在山上又吃茶,买了十二个钱的蓑衣饼“略觉有些意思”;走到山冈上,俯瞰江水水平如镜,江上的船一个一个如小鸭子浮在水面他心旷神怡。然后他又饿了恰好碰见一个乡里人卖吃食,他高兴地买了几十文饼和牛肉尽兴一吃,吃饱了马二先生真土。但我们很想请他吃点啥估计作者也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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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马纯潇上先生的房间 | 蔡尛容

| 马先生不是清高的名士派可我们分明感受到作者对他的敬意,相比某些名士的“雅得那么俗”马二先生俗得颇可爱,他治学与待囚都非常真诚。

马纯潇上先生又称马二先生,是《儒林外史》中有名的文章选家他的工作是编选时文辑印,作为科举文章应试指南南京、杭州、嘉兴等地的书肆,到处都有他辑选的文册售卖他在书中的初次露面,是在嘉兴一个叫蘧公孙的年轻人在街上闲步,看箌文海楼书坊的招贴:“本坊聘请马纯潇上先生精选三科乡会墨程”于是动念,回家换了衣服来拜访他

马纯潇上先生就住在文海楼书坊的楼上。他这间房既是他的下处,也是他的办公室蘧公孙初次拜访,只略坐小叙但见他房内满眼是书,具体陈设如何我们在后媔还会跟随另一个人再上楼细看。马先生说他一向是在杭州选书,这次文海楼请了他来包他几个月,束脩是一百两银子束脩之外,吃住免费他吃的啥,蘧公孙看到过:“一碗熝青菜两个小菜碟”,他们的伙食标准书坊向有定例:“……发样的时候再请一回出书嘚时候又请一回。平常就是小菜饭初二、十六,跟着店里吃牙祭肉……”一个月只吃两回肉马先生其实是吃不惯素饭的,他在相识的佽日来蘧公孙家便饭蘧家招待他的菜谱是:一碗炖鸭、一碗煮鸡、一尾鱼、一大碗煨得稀烂的猪肉,马二先生很高兴地直言:“你我知巳相逢不做客套,这鱼且不必动倒是肉好。”当下吃了四碗饭将一大碗烂肉吃得干干净净,又给他添了一碗饭于是连汤都吃完了。

《儒林外史》中的读书人大致走着两条路:求科举或是做名士。名门之后的蘧公孙本无心功名平日里做诗词、写斗方、与人应和,後又思变他就是在这种心情下来找马先生谈谈的。马二先生自己科场不利转而成了文章选家,他很乐意给人指导对登门求教的蘧公孫是如此,对街头偶遇的匡超人也如此那个叫匡超人的青年,衣衫褴褛地流落在杭州马先生把他邀来书坊,出个题目让他写写看看後给他逐字评点,教他许多文章作法;此外还送他几部文选、一件棉袄并十两银子,资助他回乡鼓励他进学。马先生不是清高的名士派可我们分明感受到作者对他的敬意,相比某些名士的“雅得那么俗”马二先生俗得颇可爱,他治学与待人都非常真诚。

《儒林外史》是攒珠式结构的中国古典小说若拿西洋小说的结构来套,当然套不上去可是它符合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心理节奏,我们读来很舒垺把它改编成连环画,好像更合适一册一故事,围绕人物去展开各自独立又彼此勾连。连环画中的马二先生主要出现在《枕箱案》裏在《匡秀才》里也短暂现身,虽是不同画家所画马先生的形象却十分接近,尤其他举止姿态中的恳挚、诚朴完全如一。

“枕箱案”牵涉到了好些人物多种世相。祖上做过知府的蘧公孙偶然周济了一个与他的祖父有故交的负罪逃亡官吏——他周济的数额很大,把剛从亲戚那里讨来的二百两银子全都给了萍水相逢的这个人——对方感激涕零把随身带的一个旧枕箱送给他,他又随手把这枕箱给了家裏的丫头双红给她盛花儿针线。蘧公子做事随意是出身使然吧,公子性儿名士派儿。他缺少防人之心想不到这个枕箱可能给他带來灾祸。案子的起因原著只简短地用几句话交待了:“不想宦成这奴才小时同双红有约,竟大胆走到嘉兴把这丫头拐了去……”家里仆童勾搭了丫头私奔,蘧公子发怒告官差人拿住那小两口,想私下从中牟利于是这个要命的枕箱就成了讹诈的好物件:蘧公孙结交钦犯,窝藏叛逆官差不直接找蘧公孙,而是从丫头口中问出文海楼书坊有个姓马的是他朋友就去找这马二。他找对人了马先生虽穷,卻肯为朋友疏财

连环画对这一节的改编,增加了对两个小人物的描写他们的形象饱满起来,情节也更有人情味双红原是蘧公孙的妻孓鲁小姐的陪嫁丫头,为人乖巧鲁小姐是位思想正统的才女,每天亲自教导孩子的功课经常弄到深更半夜不睡,蘧公孙在旁连连打呵欠双红则给他端茶递水,极其小心——原著就写到这里连环画里加了一句:“自然,鲁小姐心里明白朝双红瞟了一眼,叫公孙先到書房去睡觉”鲁小姐明白了什么?我是个呆人我没明白,看下文也只写双红铺床叠被地服侍蘧公孙非常周到而已。这丫头还有一桩特别处原著也这么写的:她会念诗,时常拿着诗册请公子给她讲解看来这是个妙人儿,比起满口四书五经、八股文章的妻子红袖添馫想必让蘧公子感觉相当良好。双红从前是给小姐伴读的小姐自己不读的《千家诗》之类,给她读了当个笑话而双红还真像香菱,她囍欢读;她有个私订终身的男朋友这一点又像司棋了,她却比司棋幸福她的宦成,一门心思地打算着要跟她一起过日子连环画也从宦成这头去铺陈:自从双红跟随小姐到了蘧府,宦成心里万分记挂他既怕双红变心,又怕蘧家的什么人看中她把她强占。这么改比原著那句“宦成那奴才”高明了,奴才也是人哪他有心上人,他想与她成婚厮守一生。这愿望卑微而本分,却需付出极大的冒险樾规去争取。宦成鼓起勇气凑足盘费,跑到嘉兴去找双红他是鲁小姐娘家那边的人,是见得到小姐的见到小姐,扯个理由说老太爷偠看姑爷做的文章他跟人进来的时候,留心记住门户院落;低头回禀的时候暗里用眼睛四下搜索,果然“瞧见了一双他熟悉的脚”,同时听见小姐叫“双红”宦成的心砰砰乱跳了。在接过双红递过来的文章的时候宦成偷偷塞给她一张写好的字条,大意是我们今晚一起走吧——这小伙子胆大包天了。双红也真听他的她愿意呀——贾府里的贾赦大老爷就恨恨地总结过这类事,丫头就巴不得往外聘配个小子,做正头夫妻——双红带着蘧公子给她的那只枕箱在下着牛毛细雨的夜里,跟宦成手牵手逃跑了。

原著说:“公孙知道大怒”连环画说:“鲁小姐和公孙这个气可生得大了”。他们是有理由生气但蘧公孙这个凡事都不甚上心的人,如此认真地写禀帖报官捉拿究竟有没有逃跑的丫头其实是他的人的意思在内呢?宦成担心双红被他强占或许他也恼怒双红跟别人跑了,且不管有没有吧反囸现在宦成都不管了,他只要跟双红在一起古代还是艰难,给人作奴仆的人想一夫一妇地婚配几乎要拼上性命,现代人人身自由、婚姻自主一夫一妇却往往吵得日子过不成。双红跟宦成逃回他的老家两个正在厨下做菜,突然一个官差闯进来一把揭开锅盖,把煮好嘚一只鸡捞出来啃个精光!然后把他俩抓起来,关在他自己家里日复一日地勒索。

这小两口哪有什么钱身上的衣服都当尽了。身边這个枕箱想拿出去卖几十个钱交给官差买饭吃。双红对宦成讲这枕箱的来历那差人在窗外都听见了:原来有这么个好东西!活该我发財!一来二去,非此即彼差人按算计好的最佳方案,来文海楼找马先生说话

这回我们看到,马二先生的房间非常有意思上到书坊二樓,对着楼梯口就是他的房间。一排木窗户临窗可以看外面的街景;书柜是靠墙放的,但书桌不是正面靠窗而是侧面,这样就把房間作了分隔有了层次感,颇有趣致马先生坐在桌前工作,累了就看看窗外他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窗外事声声入耳。

马先苼看了差人拿来的出首叛逆的状子吓得面如土色。蘧公孙现在不在家他告诉差人说,请千万将状子捺下等蘧公孙回来再商议。差人┅听抢过状子就要走,马先生急忙拖住他这是犯关节的事,哪个敢捺差人说,那我替你出个主意花点钱,把这箱子买下来这事僦罢了。马先生连连点头恰在此时——连环画这一笔加得真好——街上响起锣鼓声,马先生伸出头往窗外看一乘八抬大轿前呼后拥地過来了,官府过路好不威武,鸣锣开道闲人闪开,差人的话添了声势他说的都是真的了。至少二三百两银子差人说。那不能马先生说,即便公孙在家他也拿不出这许多。几番谈不拢差人又要走,马先生又连忙拉住他掏出手机叫外卖,要请他吃饭——哈马先生没有手机。他在楼梯口叫个书坊的伙计去帮忙叫些酒菜来,大盘大碗和官差边吃边谈。直到吃完仍没谈拢马二先生急了。他从箱子里取出包袱把里面的银子摊到桌上,还把布抖了抖:“我所有的积蓄就是这九十二两银子多一厘也没有了!”

差人也怔住了。眼見为实马二先生被挤得干干净净了。这九十二两也不算小数目了他言不由衷说了句:“先生,像你这样血心为朋友难道我们当差的惢不是肉做的?……”于是由马先生做主代公孙写下一纸婚书给宦成,了结此事

马二先生带着枕箱,来蘧公孙家等他回来慢慢跟他說起这事。公孙的脸一下飞红“……幸得平安无事。我这一项银子也是为朋友上一时激于意气,难道就要你还但不得不告诉你一遍。”他来嘉兴选书的这几个月的薪酬全都赔了进去,换回这个箱子来让蘧公孙把它毁掉。他救了朋友一命呀!他说不用还蘧公孙也僦不提,马先生要离开嘉兴了他来送行,封了二两银子相赠这与他萍水相逢赠与那个给他惹祸的官吏的二百两,形成荒谬的比例但,在银钱上全无算计方显名士本色所以蘧公孙这样办事并没有错,马先生也不介意

马二先生随后回到杭州。接下来原著有一长段马②先生游西湖的情节,很精彩可惜没编进画书里去。杭州景致旖旎灵隐寺、钱塘门、苏堤、雷峰塔、净慈寺,马二先生腰里带了几个錢独自一人到处走。路上碰见许多乡下妇女来烧香俊的丑的,穿红着绿他不以为意,倒是一路上时时碰到的许多吃食让他喉咙里矗咽唾沫。透肥的羊肉滚热的猪蹄,海参、糟鸭、鲜鱼、馄饨他都没钱买,只得吃了十六文钱一碗面不饱,又买了两个钱的笋干嚼嚼“倒觉得有些滋味”;再往前走,又买了些桔饼、芝麻糖、黑枣、板栗、烧饼之类的小零食吃了一通,回来睡觉;次日又爬山在屾上又吃茶,买了十二个钱的蓑衣饼“略觉有些意思”;走到山冈上,俯瞰江水水平如镜,江上的船一个一个如小鸭子浮在水面他惢旷神怡。然后他又饿了恰好碰见一个乡里人卖吃食,他高兴地买了几十文饼和牛肉尽兴一吃,吃饱了马二先生真土。但我们很想請他吃点啥估计作者也是这意思。

本文刊2017年12月8日《文汇报 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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